五月十六日。朝鲜国王亲诣驿馆,设国宴款待清使。
上接见虏使时,两敕所率家丁或佩剑入殿内,后校理吴命恒奏曰:“防患之道太疏,此后请以将士或别军职侍立左右。”上以虏所狭隘,不许。——《肃宗实录》
宴罢回宫后,药房、政院、玉堂咸来问安。
国王似乎心情很好,上马宴虽然已经完毕,但饯行宴他也想亲临,嘱咐教坊准备,不必对两敕使现行告知。
驿馆翻译(朝鲜方)传报,敕使想要一观朝鲜的鸟铳,吩咐明日入送,国王说,知道。
不一时,再次来报,敕使不但想试放鸟铳,而且想试观“善放炮手”,请明日入送。国王说好。两敕使欲观朝鲜军备与火器之意,流露无遗。
迎接都监启禀,副敕使年羹尧看到驿馆的朝鲜方人员入室都穿着纸做的鞋子,觉得很有趣,想要一两双。此物虽然微细不值钱,我方也不应该搪塞,应该多做上几副送给他。国王说知道。
迎接都监又启禀,副敕使年羹尧还想一观朝鲜所治《书经》,请国王吩咐“校书馆”,明日送入。国王说知道。
迎接都监启禀,当初副敕使年羹尧从西面来时,路上就对远接使表示想要一些“倭子笺”(日本纸,此处看来,原来想要彩纸送“家中小皇孙”的,是副敕使年羹尧),我方当时即着手准备。询问过翻译官们之后,原来所谓倭子笺,是日本江户所产,我方“无路可得”,市面上也找不到卖的,移文东莱去找,也未找到。我方告知副敕,副敕也未在意,回答说有什么彩色纸代替就可以。因我方不应应付,所以应当取出宫中储备的青红黄彩色纸各十卷送给副敕使(笑,这下子弘昀,弘时可开心了)。国王说,知道。
迎接都监奏禀,上使敖岱率家丁登山亭观望。(注意,又一次登山)。
迎接都监奏禀,副使年羹尧亦率家丁登山,加入上使一行,令驿馆的朝鲜方房守,禁军等,唱朝鲜歌谣。国王说,知道。
五月十七日。
按照国王的吩咐,朝鲜方开始准备饯行宴。
迎接都监为驿馆准备饮食和乳牛。
迎接都监启禀,敕使回程的路牌和关文都已送来,请国王阅视,十九日辰时敕使离开京城时,请颁发给他们。国王说,好。
迎接都监启禀,敕使返回中国的计程文书已经出来了,十九日过弘济站,在碧蹄生火吃饭,坡州止宿,离京第十五日,当到义州。请以此吩咐伴送使及京畿、开城府、黄海、平安等道。国王说,知道。
又启,备译官以勅使之意来报告说,回还时一路宴享及过站饮食,请都减除,宿所饮食,也请减除,只设晚饭就可以了。第二大通译官洪二哥认为,在开城府以朝鲜本土饮食做晚饭就好,其它的一并减除。请以将敕使的意愿告知伴送使及京畿、开城府、两西监司,宴享减除之事,我方应照例感谢敕使,并且于开城府、平壤、义州等三处,别遣问安使。国王说,知道。
政院启禀,敕使减除宴享,我方派问安使致感谢辞的命令已经下达。三处问安使今日提早派出,让他们在路上等待敕使,如何?国王说,好。
都监启禀,备译官持来副勅年羹尧书简一封,通官书简一封,依照他们的言语,路牌关文请一起送来。国王说,知道。(由始至终,文启等事都由年羹尧处理)。
(明日待续)